她和她的一眾朋友並排依附著,迎著風,向晴朗的天空昂首。有的纏著外面,點綴了油漆已剝落的外牆,有的則連同五顏六色的盆栽,默默地在陽台、天台上,為這陳舊的破樓添了幾分生氣。
她們不像大城市裏的盆栽植物,擺放於室內,是優雅和有品味的感覺。她們在室外能享受到真正的陽光,能看到行人、汽車,能體會到人們生活的運作,那急促和高壓的生活環境。
只是她們所身處的這棟樓好像有點不同,還挺逍遙的……
她的樹葉貌似有一點「褪色」,可見她並不年輕。回首過去,她剛來到這裏,他是一片光鮮的模樣,十幾口人家入住他裏面,那是有說有笑、溫馨的聲音,但這畫面像電影中的菲林膠卷似的,他,正在漸漸變暗,很多市區已沒了他同類的足跡,就算有也只是被忽略、被唾棄,被要求快點拆除,改建成更「光鮮」的樓宇。總之,他就是浪費土地的象徵之一,但他很想告訴我們,他,也曾輝煌過。
在她還是一顆種子的時候,在這種下,種下了一棵美麗的盆栽,也種下了美好的緣分。「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她見證了這橦唐樓的衰退,看著那油漆一點一點地剝落,看著輸水管、電掣等不是不鏽鋼做的一切由潔白或銀色變成像樹皮一般的褐色,還時不時有一些塊狀外層掉落,猶如年青力壯的少年經過了歲月的風霜變得老邁,身子開始掉一些皮屑了。
世事無常,每一天都在變化,我想她和她的同伴一定想一直陪伴著這座唐樓了。但隨著人口增長,人對土地的需求變大,終有一天每座唐樓都會被拆掉,他們將徹底消失於香港。可惜的是沒什麼人想翻新他們,人們認為他們始終就是舊樓,已經失去了價值。在城市裏他們是多麼的「鶴立雞群」,又是多麼的格格不入。以至在唐樓之上的盆栽、植物都沒了「存在感」。
即使唐樓漸漸式微,屬於他們的時代或許已經結束,但我想那一排排得整齊的盆栽一定不會介意旁人的目光,她們只想默默地守護這座唐樓。縱使時日不多,但在未被拆除之前,她們都會一直在這裏。她們一定希望唐樓永遠不會被拆掉,雖然這不太可能,但作為香港人,我長大後亦不會忘記唐樓曾經的存在。盆栽,感謝你們的守護,讓這座唐樓變得不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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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篇失去的故事。筆者書寫時代巨輪下的「她」、「他」跟「她們」的故事。作為唐樓的「他」失去同伴,失去往日的輝煌。盆栽為苟延殘喘的唐樓增添幾分點綴、幾分生氣。「她們」的是「守護」還是「陪伴」?
筆者的擬人法書寫得自然,能讓讀者投入盆栽和唐樓的角色,唯恐修飾用語需多加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