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時常從老一輩的口中聽說油麻地是一個別具市井氣息,一個充滿煙火氣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人到老年,就都總愛重提舊事。我記得爺爺特別愛和我講他幼年時和朋友在天后廟前的榕樹頭玩耍、打架的經歷。他説榕樹頭大部份時間都聚集了很多鄰近社區低下階層的街坊,大人們大多都圍著一棵棵矮小的榕樹坐下閒話家常,討論著那家雜貨舖的米價較便宜等的日常話題,而自家的小孩子就會圍在大人身邊嬉戲玩鬧。當時榕樹頭人多,衞生情況無可避免地是不乾淨的,小孩子容易玩得樂極忘型,所以爺爺和伙伴常常都會把衣服弄得髒髒亂亂地回家。
有日,我在和朋友約會過後路經了天后廟和榕樹頭一帶,我又再想起爺爺曾經跟我說過的故事,我坐到一棵榕樹旁以花崗岩製成的一張石凳,視覺正正可以看到整間天后廟,天后廟的外表和一般中式的古廟相近,從天后廟的外形設計就不難看出它擁有悠久的歷史。在我所坐下的位置旁邊不斷地有不同人路過,再走向天后廟的入口,他們都是前去參拜的善信,希望求得自己心心念念的願望能夠實現。
身邊行人來來往往,亦不約而同都是前去參拜的有心人,我從中看出了天后廟在油麻地的重要地位。在這之前,從大概一八六五年代由水上人興建起,天后廟就已經屹立在油麻地這一個區,陪伴油麻地從一個漁船集中地到二十一世紀舊又帶點新的一個舊區,陪伴居民走過了幾百個春秋。從前漁民到天后廟去參拜,祈求風調雨順,漁獲豐富,到現在街坊和居民到天后廟去祈求新時代更為複雜的各方面的願望,天后廟的責任重大,承載著油麻地人近兩個世紀的「心事」。
天后廟的身份或許從來不變,但天后廟前的榕樹頭卻早已失去了從前三姑六婆聚集在一起閒話家常,小販大聲叫賣的市井風光,取而代之的是稀疏的小凳和凌散的過路人。現代人擁有發達的網絡,不需要再圍繞起討論生活瑣事;現代人追求效率的生活,不會為沒有價值的人情味而停留,舊區翻新,追上潮流,儘管不捨,卻已經無法避免。
人走茶涼,唯一好奇的是,見證着所有美好時刻的天后廟也會不會和我一樣因為看到從前充滿人情味的美好光景被時代的巨輪捲走而感到一絲絲的哀傷。油麻地的命運和我們的人生一樣,任何階段都總會人來人往,縱使心中為消逝的時光傷感,但因為一切不可抗的因素,我們最後還是只可以留下深刻的回憶,不捨地向它們說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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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本身便是一趟奇遇。弄得髒髒亂亂的爺爺、前去參拜的善信、聚在榕樹下的三姑六婆,筆者帶讀者代入天后廟的視覺觀看周遭的人、事、物。建議筆者選擇一個描寫對象,多加筆墨,幫助讀者與該物建立更深的關係,使讀者體會不能言喻的「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