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靜婷〈上水行〉可風中學(嗇色園主辦)


  無論在大街,還是小巷,都充斥着熙來攘往的人群,而這些人拉着手推車行色匆匆,他們就像螞蟻一樣,永遠有搬不完的貨。整個上水社區都被一疊疊奶粉罐子包圍着,這就是我對上水的第一印象。

  走入上水站的大堂,又是一片黑壓壓的人海,令我差點喘不過氣來,人們只顧低着頭飛快地走着,想盡快衝進車廂裏,人群在我眼前像走馬燈般不停閃動,我已不知不覺地被人群推向前方,眨眼間已被推進月台方向位置。

  我在月台上沿着乘車的方向慢慢地移動,差點被人群吞沒,看着一列一列的火車到來,送走了一浪一浪潮水般的「旅客」,我似乎感到很壓抑,好像迷失了自我,也迷失了方向。當我走到車站的廊柱前,仔細地看着上水的舊照片,照片中記載了舊時的上水風景,四周都是綠葉,光是看也令我心緒平靜,讓我不禁想像身在其中的感覺,一陣吵鬧聲使我的心泛起漣漪,我猛地抬頭看到蔚藍的天空,不禁感慨這同一片天空下,經過歲月的變遷……到底有了多少轉變,甚麼時候連那一抹藍天也會不如從前呢?

  我轉身走出,月台穿過上水廣場,在烈日當空下行走。我看到一個墟市,停下了腳步,耳邊伴隨農販的吆喝聲和人們吵鬧聲,我站在鐡絲網外,看着那格格不入的一片綠土,使我彷彿有種穿越從前的感覺,裏面的人雖已大汗淋漓,但仍笑臉迎人。一陣魚腥味撲面而來,打消了我走進去的念頭。

  不知走了多遠,我竟然沒想到能看見一個露天的「廟」,不同於傳統的廟宇,它只有簡單的擺設,但卻讓我看到了上水的特色。我走遍了所有的大街也發現不了一個一直留下的事物,反而在這個不起眼的角落發現了舊上水的蹤影,一陣香燭的氣味突然傳來,刺激了我的鼻子,嗆得我猛咳不停,我只好盡快逃離。

  走着走着便到了新康街,看到比比皆是的藥房,只見一個個價錢牌豎立,滿街的數字令我實在難以想像這一帶的原貌,身旁的「水貨客」魚貫而行,無意中被撞到,我只好再度逃離了。

  又回到月台上,我端詳着「上水站」這個名字,我不禁想究竟「上水站」,最終是否會失去原意,而變成「水貨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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