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毅〈遊後之感〉荃灣聖芳濟中學


  今早在荔景山上,跟大隊遊走於山路之間的時候,起初還有一種錯覺:荔景十分平靜,一切十分安逸。但當阿三先生帶大家到了葵涌醫院腳下的時候,我感到離奇、異常的煩躁。馬路上的汽車行駛聲、三號幹線的貨櫃撞撀聲……這一切的躁音就像一隻煩人的蚊子一樣,不停地在耳邊嗡嗡地叫,且賴着不走。煩人的車聲,山上的醫院,把它們全都加在一起,就像一個無形的鐵幕,把大隊所在的草地重重包圍得密不透風。

  最初閱讀完葉曉文〈囚室(六樓精神科)〉一文,我沒有意識到作者在反映現今社會的狀況:千篇一律的生活方式,是被囚在醫院病房的倒影;被囚禁的病人,就是我們。

  自工業革命以來就誕生的工人制度,雖因全工業時期的結束而大為銳減,但事實是它的方式卻跟現在打工一族的生活方式無異。或許,我們要求的並不是更多的福利、多元化的設施,或者惠及民生的政策,而是一個自由的空間……

  如果說山上的醫院是新事物的話,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一定會是荔景那個十分古舊的平台街市了。置身其中,只會覺得它跟政府設在其他公共屋邨的平台商戶群沒有分別。但如果你有細心觀察這個「微縮版」街市的話,可以發現這個街市有着與眾不同的特點,例如有趣的商戶名稱、令人驚喜的貨品、小玩意、親切有善的店主、居民等等。一切看似十分平常事物,卻令人意想不到它們擁有着我們缺乏的自由和快樂。

  我們通常會認為富有是構成幸福生活的必要條件,但富有和幸福並不一定存在着必然的關係。英國着名哲學家邊沁的定律——「幸福遞減論」便印證了這一點。其實基層人士也可以活得很快樂,只是人不懂抱有樂觀的心理,認為自己每天有數不清的工作而已。

  對於平台街市和葵涌醫院之間的不同,我還想補充一點。相對於葵涌醫院,平台街市在自由和限制方面明顯寛鬆,這就說明了我們很早就已經擁有很多我們認為沒有,卻一早已經存在我們身邊的東西(如自由、幸福等等)。我們之所以沒有發現它們,並不是我們不夠細心,而是我們太過貪心,認為我們很多東西不足以滿足我們。

  完成荔景的行程後,大隊到達了大窩口一帶,走過葵涌公立學校背後的大路,走上一個小村落的最高點,待阿三先生作最後的講解後,行程正式作結。

  雖然整段行程略嫌趕急,且有一大段路程須要爬坡及落坡,但我認為在這一段路上驚喜不斷,有着鮮為人知的道理、深藏不露的感情、奇趣古怪的景物,令對中文有厭惡之感的年輕一輩有着改觀作用。我雖對中文抱着冷感,經過這一次令人驚訝的旅程後,我也明白到中文可用不只一種角度來欣賞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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