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嘉韻〈博愛醫院和爺爺〉德愛中學


  元朗,一個耳熟能詳的名字,雖然我並非住於當區,卻來過很多次。

  二零零八年,由於當時爺爺患了栓塞性中風症,因此入住了最近姑媽家的元朗博愛醫院,以便照顧。我家距離元朗卻遙遠得很,大約要一個多小時才到元朗,奶奶和媽媽卻不厭其煩,當時只有九歲的我根本不明白為甚麼經常都要去那麼遠的醫院,感到很沒趣。

  我對爺爺的記憶很模糊,因為在我懂事以來,爺爺已經患了中風症,奶奶和媽媽又不想我進入病房,加上每位病人不可多於兩位探訪者同時探訪,所以我每次只可以坐在病房外等待,因此我對爺爺的記憶不深。每次前往醫院都很麻煩,乘搭了一個多小時的地鐵和西鐵後還要走一段很長的路,而且奶奶和媽媽還一言不發,憂心忡忡的樣子,害得我更沒趣。步行約十五至二十分鐘,到達醫院後,他們就會不斷叮囑我,叫我坐在醫院的大堂等待他們,在這時,我會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看電視,有時候看悶了就會偷偷地在醫院裏四處逛(雖然常常受到護理人員的告誡),因此我認識了這所醫院很多事情,亦看到了很多的「故事」,有少女坐在椅上倚着親人,淚如泉湧;有婦人看着報告,緊皺眉頭,好像有好多煩惱;有中年男人扶着護理人員正接受康復治療……我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二零一零年,這時候,我才開始明白爺爺住院的原因,我更希望爺爺是當時我看到的那個正接受康復治療的人,可以有康復的一天,也想我是當時那個坐在椅上倚着親人的少女,至少我能看到爺爺,能和他親近。可惜的是爺爺因再一次的中風過身,但由二零零八年開始就再沒有看過他,因此我對他的記憶一天比一天模糊,甚至連他的容貌也忘記得七七八八,比我對博愛醫院的記憶還要模糊。

  「這麼近,那麼遠。」三年內未曾再見爺爺,當時和他站在同一幢建築物,只好說服自己和爺爺在同一天空下,能夠感受到彼此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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