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浚軒〈感覺有所不同〉 馬鞍山崇真中學

  那一天,我重回調景嶺一地,只發現眼前的調景嶺已變得陌生……

  我是一隻鬼,一隻生前住在調景嶺的鬼。我還記起以前我是一位國民黨的大將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是過了不久,國民黨戰敗了,我被逼逃到香港。但是我在香港的調景嶺過得極不高興;終在十年以後懸樑自盡,成為鬼魂。

  過了那麼多年,我仍然是隻遊魂野鬼,每一天也不願投胎,飄來飄去。但那天卻不知甚麼緣故,飄到了調景嶺那兒,還一直上了寶琳南路去,重遊舊日在調景嶺定居的一處。

  我驀然回首,舊日調景嶺的景色與當時的香港別樹一格,調景嶺上掛着大片的國民黨黨旗。住在調景嶺上的一角,我們每天也唱着黨歌。但我每天也覺得不高興,因我始終覺得中國是國民黨的。

  驀然回首,眼見以前建立在山上的警署,搖身一變成了現今的普賢佛院,佛院門前是一個儲水池,是一個歷史悠久的水池,因為當年警署建立時,水池已經存在了。我閉上眼睛,感覺周邊的一切。聽到鳥兒美妙的歌聲,但同時聽到從山下公路傳來的車聲,只感覺到調景嶺這一處截然不同。我在普賢佛院的外面看進去,再回憶起舊日警署中的景況,我能聯想起那幢大樓外有幾隻狗,那幾隻狗常常在吠。如今眼見裏面,也是有幾隻狗駐守在外,相信牠們的主人也是希望警惕一些非法之徒。

  我飄上石屋,以前的石屋並不是如此的雜草橫生;現在卻看見石屋變得空佺一人,我卻有所感觸。以前石屋居住了一位喜愛清靜的有識之士,他非常強壯,每一天也是過着與世無爭的生活。以前我平時看見他,也會跟他噓寒問暖。如今屋中空無一人,雜亂無章,但屋外那種氣勢仍然歷久不衰……

  走上碉堡,以前的碉堡是用作觀察調景嶺對開海面船隻的活動。我還記得以前碉堡上有一個樓頂,但我相信這碉堡該是日久失修,那已經塌下來了。除此以外,碉堡以前對外刻有「蔣總統萬歲」五隻大字,但是那五隻大字隨着時間的消逝,早已銷聲匿跡。但碉堡中的四句詩句仍然隱約的能夠看見。雖然現在四句詩句因時間而被蠶食去了,但是四句「民元四九學子遊,青天白日復神州,莊敬自強爭民主,處變不驚為自由」,永永遠遠烙印在我的心裏,但在碉堡中的感覺已是變得陌生。

  重遊調景嶺,已是變得陌生。調景嶺再不是舊日的調景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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