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彥彤〈深水埗的鳥〉基督書院


  「呼!呼!」風在我的耳邊吹過,身不由自主的抖動着,披着毛衣的我,卻不禁打了一個寒顫,今天真的異常寒冷啊!

  站立在高聳入雲的大樓上,我的瞳孔頓時縮小了,把整個深水埗都收進了我的眼底,見證深水埗變遷的我,頓時慨嘆着,深水埗的一切都變了……

  霎時,一陣吵鬧聲穿過了我的耳膜,我的注意力都轉過了在他們身上,細聽着他們的方言,「這就是歷史悠久的……」他們的目光都注視着我,讓我十分難為情,再仔細的看原來他們注視的不是我,是我腳下的建築物——雷生春。

  忽然陣陣的香氣,迎着我的鼻撲過來,我情不自禁的跟着這陣香氣飛往。突然,一股強烈的冬季季候風來襲,像樹枝一般脆弱的我,立即被推到遙遠的地方去,吹到了我很久沒見的老朋友身旁。他有一個藍色的身體,一雙大大的眼睛,橙色的鱗角,細小的手和腳,他就是住在一棟大樓外牆的泡泡龍,他和我經歷過無數的風雨,我們曾因一場暴風雨而失散了,我還以為他離開了我,但還猜不到他原來一直住在這裏,我們的感情,還一直沒有改變哩!

  跟他詳談了幾句後,風平浪靜了,我趁着這個機會,再跟着這香氣走往,轉眼看,那群傢伙前往的,原來是傳出香氣的「雷生春」。我飛到門外,細聽着他們說起「雷生春」的歷史和不同種類的涼茶,雖說「雷生春」經歷過重建,現在更被評為「一級歷史建築」,但「雷生春」的外形以至內部結構,以致風格卻一點也沒有改變。到現在,它是香港浸會大學中醫藥學院屬下的一家中醫館,為着大眾醫病。

  我在外面兜了幾圈,等待他們,我想:一會兒,他們會到哪裏去呢?誰不知……他們去了一個了無人煙,有着馬蹄形狀的地方——嘉福商場,我還記得曾到那裏飛來飛去,那時的嘉福商場,店舖多的是,熱鬧的氣氛讓我興奮得到處叫着,但現在商場裏的店舖愈來愈少,一飛進去,肅寂的感覺,讓我透不過氣來,看着每一間店舖,沒有當時的那種風味,我轉個頭便飛了出去……也許因為是早上,店舖還沒開吧!

  頓時,我的臉上流下了一滴水來,那不是我的淚水,而是……下雨了,我立刻飛到一棵大樹下避雨。等了一會,雨也沒有停下,我也只好看着他們離去……雨過天晴,我在深水埗上空盤旋,尋着他們的蹤影。

  輾轉間,我到了一條鬧哄哄、家喻戶曉的街道,這就是鴨寮街。鴨寮街裏賣着的都是些價廉物美的二手電器,有電腦丶電話、相機、鐘錶等,包羅萬有,每個人都帶着尋寶的精神,到處遊逛,尋找着自己的心頭好,無意中發現,原來他們停留在這條街中,有的吃小食,有的遊蕩着,有的手上捧着涼茶,卻吸引了我,那陣陣的香味仍記憶猶新哩!

  誰不知手上捧着涼茶的,卻不小心把少許的涼茶濺到地上,我立刻飛往街道一旁,品嚐涼茶的味道,去到那時涼茶還熱烘烘的,我細味那苦澀中帶點甘香的味道。

  「呼!」突如其來的大風把我壓到遠處,於是我順勢飛到對面唐樓的天台,蹲在人家的晾衫竹上,聽聽兩個媽媽談論最近蔬菜又漲價,也看看小孩子蹦蹦跳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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