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培欣〈鯉魚門的陽光〉保祿六世書院


  天還沒亮,已有連綿不斷的漁船出海捕魚。一羣海鷗靜靜地尾隨在後,不曉得是否因為漁船稍後會捕撈到豐富魚穫。

  漁船慢慢駛到海中。

  一,二,三,四,五。

  太陽緩緩上升,天空被塗上了魚肚白。

  漁夫依舊努力,但今天好像不太順利。有很多海鷗在漁船上空盤旋,間中俯衝下來把魚叼走,獲得食物後,牠們就飛走了。但在牠們之中,並沒有最初的那五隻海鷗。牠們五隻很努力地把那些小偷趕走,不讓牠們再把漁夫努力的成果給偷走。

  太陽緩緩上升至中央,這正正是最難熬的時候。

  然而,捕魚的節奏於此時開始順暢起來。船上的魚填滿了一個又一個籮。那些海鷗看到了,又企圖把魚叼走,但再次被那五隻海鷗阻止。

  「你們為甚麼要阻止我們?得來全不費工夫的食物呀!多麼難得,你們不要擋着我們!」海鷗甲朝那五隻海鷗罵道。

  「這些魚是他們努力得回來的成果,我們怎麼可以讓你們不費吹灰之力地得到!你們想吃魚就自己去捉!」那五隻海鷗齊聲說。

  牠們互相瞪視,有海鷗想飛下去的時候,總會被阻撓。不論嘗試了多少次也好,牠們都沒能成功。最後,牠們只好憤然離去。

  太陽緩緩下降,把半塊臉藏在山後,只讓世人看到它的另外半塊臉。

  那五隻海鷗也開始感到累了,但當牠們看到那些漁夫望過來感激的眼神,渾身的疲憊竟也隨之消失。牠們繼續展翅飛翔,在船的上空照看着他們的魚穫。

  漁船回到岸邊了。

  一,二,三,四,五。

  由漁船出海到漁船返岸,那五隻海鷗都沒有離開過,牠們無時無刻都在守護着漁夫,還有他們的漁穫。牠們就跟高掛在天空上的太陽一樣,默默守護着努力的人。

  這種關係就好像……偶像和粉絲吧。

  不求回報,默默付出。一個感謝的眼神,足矣。雖然永遠都不會被他們知道自己的存在,但亦不要緊。自己能看到他們,便也足矣。

  當太陽落下,他們也就各回各的家,而當第二天天還沒亮的時候,那些海鷗便會再次飛出來,守護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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