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欣彤〈如果命運能選擇〉屯門天主教中學


  二○一八年一月一日,我乘搭時光機到現時香港的牛棚藝術村,想看一看未來我的家鄉。

  啊!忘了自我介紹,我的名字叫阿牛。對,顧名思義,我就是一隻牛,不曉得是主人懶得改名,還是名字比較易記,反正往後就不會有人記起我的名字,改再爛的名字也不會有再大的變化。這或許就是我們牛的宿命——出生是為了死亡。

  我滿懷仇恨地踏入了牛棚,現在這裏空空如也,再也聽不到牛的悲鳴,也看不見那些一把把鋒利的刀。我每走一步,都會感到無比的痛苦,我痛恨自己作為一隻牛出生,沒有任何權利去享受這個世界的一點一滴,每天都在仰望同一個天空,過着淡然無味的生活,在掙扎之中徘徊。走着走着,我來到了過往居住的地方,這裏沒有甚麼大的變化,就是多了幾朵鮮花,少了很多我熟悉的面孔。我生活唯一的依靠,就是我那些傻傻戆戆的朋友,我們面對着同一個命運,受着同一樣的折磨,可我們能做的就是能活多一天就活一天,我們比任何人更珍惜生命,殷切着繼續生存下去。每天令我最興奮的事,就是和他們相見,我們一起談過夢想,談過工作,談過未來。儘管我們知道是沒可能,但也會笑着討論,因為明天可能也再沒這樣的機會了。

  我看着我的親人,朋友一個個地從這裏消失。但我依然無能為力,只能在角落旁默默地掉眼淚。人類從來只會把我們養得肥肥白白,然後再把我們劏開,送到街市出售,用二三十元去衡量我們的生命。你看,現在他們都穿得光鮮豔麗到這裏拍照。似乎已經忘記有多少個生命從這裏被犧牲。

  看來我也不能再留在這裏太長時間了,不然他們一看見我就會把我當成怪物般看待。回去嗎?還是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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