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嘉潤〈土瓜灣遊記〉威靈頓教育機構張沛松紀念中學


  走近土瓜灣,像是塵封已久的寶盒開啟後留下的殘舊首飾,那種古老的年代感撲面而來。低矮的唐樓挨挨擠擠,窗戶都灰蒙蒙的。它們不是黑灰白那樣的單調顏色,而是互相輝映成彩虹的七色,繽紛且張揚。有些顏色隨時間流逝而消褪,又顯得它們成熟而內斂。我一路端詳這些別具特色的房屋,只覺新奇極了。

  再仔細到土瓜灣的每一條街道,可見凌亂的電線將各個房屋串聯,部分牆壁完全掉漆,裸露出橙紅色的磚塊。隨處張貼的小廣告沒有被清潔工人剷除乾淨,依稀辨認出「尋寶」、「古玩」等字樣。不少陳舊的雜貨店坐落其間,一排排貨架堆得滿滿當當,廉價卻可口的零食、鹹魚和米堆隨意地擺放在店前,時不時有一兩隻蒼蠅落下,再嗡嗡地飛走。看店的老大爺帶着復古的圓框眼鏡,手拿報紙坐在櫃檯裏偶爾打個小盹,他養的黃貓總是懶洋洋地趴在地上,悠然自得地舔着自己的手爪。街上的人寥寥無幾,都慢慢地步行,這裏好似完全和外界隔絕開來,它掌握着自己怡然的生活節奏,充斥着不可名狀的舒適感。

  欣賞完牛棚藝術村,我們兜兜轉轉來到了一座工業大廈裏的一間店舖。店裏的擺設很是清新文藝,稍顯擁擠,卻又亂中有序,窗台的植物欣欣向榮地向高發展。正中是閱讀角,整齊排列的書使四圍的白色書架更顯典雅,好幾張舒適的椅子叫人有了讀書的慾望。令人驚喜的是,兩隻黑白相間的肥貓不知幾時就停在你的腳邊,搖着尾巴,也不認生。再往裏走就是「軸物行者」,天花板掛滿了輪胎,大大小小的工具和零件佔據了整間屋子,店主總是撿回她認為有用的廢棄物帶回這裏,希望能重塑新的價值。一塊滿是人情味的天地,得到了不少的上班族的青睞,他們下班後來到這裏,拾起兒時的夢想,在這忙碌的都市生活中得到喘息的時間。

  這樣悠靜的土瓜灣,飽含了上幾代人的故事與情感。我願在這喧囂的鬧市中,繼續找尋一片隱蔽而清幽的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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